黑犬

至今仍是无用的十八岁

一个梦

  我梦见外星人入侵,无关旧电影中奇异ET的常态,他们长得与“我们”类似,然而形态意识更高级,我们刚走过田野谈笑,就看到天空中压人的黑云和他们,我匆匆拿起身边的武器抵抗,是反曲弓和铁箭。
  我转移到一个开阔的广场,站在远处的阶级上瞄准敌人,这之前我未曾进行过训练,然而弓一入手便觉得安心。敌人在远处倒下,他的同伴淡漠地看着我,丝毫没有该有的惊愕和兔死狐悲之感,那是看食物的眼神,就像我们不会对面包产生恐惧一般。
  我的手在发抖,箭射空了,所有箭都消耗殆尽。弹尽援绝之时,仍有一个人未倒下,他身中箭,却仍然若无其事,饶有兴致地观察我的行为。
  “什么嘛,看不起我吗?”颤抖着,我咬牙心想。我身边没有武器,赤手空拳。
  于是我接近他,他看着我的一举一动,没有举动。我钳住他的脖子,瘦弱的手臂爆发出之前没有的力量。
  他身边倒下的同伴突然开口:“够了,你要玩到多久。”我一惊,才发现他的同伴虽被我射中心脏并未死去。
  他嗤笑:“这不是很有趣吗,看着猎物挣扎。”我心一凉,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不能用人类标准衡量的怪物。
  没有看清他做了什么,我便倒下了。残余的意识听到他说我要带我回去,于是我被他掳走,从此离开了我的母星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  我以为迎接我的是潮湿的地牢,抑或是冰冷苍白的实验室,却没想到他将我带到了他的家。他给我带上特殊的金属手环,没有给我注射药剂,没有限制我的行动,他的态度暧昧不清,将我放置在家里,给我提供食物,却没有做其他事,好像我是一个家里的摆饰。我心里暗自警惕,自此哑了声,只瞪大眼睛观察他,像一只窥视弱点的狼。

  他不在时,我蜷缩在书房的书架边,这让我感到安心。即使我知道我不能放松警惕。我想要回家,我想念我的家人,我的朋友,我的家乡。那是一片有着苍蓝天空和无尽草原的土地,我在那里与我的朋友嬉戏,追逐着苍鹰,不知道生命的界限在哪。
  他悠闲自在,仿佛我没有存在过。我从他的日常生活了解到我们与他们的差距,科技上的,精神上的,这要花我们很长时间去追逐。
  不记得发生了什么,我触怒了他,于是我的大脑被他取出,成了赤身裸体,没有尊严的标本。但是因为他的技术之精妙,我还有意识,但这是活着吗?我看见他解析我的大脑,我被竖立在他的书房,无法有动作,只能看着他的肆意妄为。

  无论过得再怎么不堪,我一定要活下来,回去。我那时怀着这样的信念。

  他离开了他的住所,将我送给一个女人。(还是他变成了女人?不记得了)不知道她做了什么,我的身体恢复了原样,我活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是一个优雅的女人,我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气场,她是平易近人的,我们之间的关系像饲主与猫,又像是同居的“人”之间。我意识到她将我当人看待。虽然她隐隐有着种族差别带来的不自知的傲慢,但我还是慢慢地放下了心防。
         我趴在她的膝盖上,闻到她沐浴之后身上的暗香和半干的长发上湿润的水汽。我向她探寻,得知“我们”早已离开了母星,没有人记得文学,于是文学消失了。母星已经成为死地。
         我痛哭,才知道我的故乡,我的童年,我的过去,我一直以来所执着的已经消失了。

评论(4)
热度(1)
上一篇 下一篇

© 黑犬 | Powered by LOFTER